拿来主义课文(拿来主义课文原文电子版)

## 拿来主义:在文化激流中重塑主体性

鲁迅先生的《拿来主义》诞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,那是一个西学东渐、新旧思潮激烈碰撞的时代。面对“闭关主义”与“送去主义”的两种极端,鲁迅以“拿来”二字,掷地有声地提出了第三种姿态——一种既不盲目排外,也不全盘西化的文化主体性立场。这篇看似犀利的杂文,实则是近代中国在文化十字路口上最清醒的路线图。

文章开篇便以“闭关主义”与“送去主义”为靶心,揭露了两种文化态度的荒谬性。前者如“自己不去,别人也不许来”,终致落后挨打;后者则如将古董“一路的挂过去”,以国粹媚外,实为文化上的自我阉割。鲁迅以“大宅子”为喻,将外来文化比作一份不得不继承的遗产,而继承者的态度决定了文化的生死存亡。他辛辣地讽刺了三种错误姿态:“徘徊不敢走进门”的孱头,“放一把火烧光”的昏蛋,以及“大吸剩下的鸦片”的废物。这三种人,或怯于选择,或毁于偏激,或溺于沉沦,皆丧失了文化主体的判断力与行动力。

而真正的“拿来主义”者,则需具备“沉着,勇猛,有辨别,不自私”的品格。这十二字箴言,道出了文化选择的精髓。“沉着”是不为潮流所裹挟的定力,“勇猛”是敢于取舍的担当,“有辨别”是穿透表象的智慧,“不自私”是超越功利的文化公心。唯有如此,才能对“大宅子”里的鱼翅、鸦片、烟枪、姨太太进行清醒的甄别:或使用,或存放,或毁灭。这种态度,既不是虚无主义的全盘否定,也不是浪漫主义的全盘接受,而是建立在深刻自我认知基础上的主动选择。

《拿来主义》的深刻之处,在于它超越了简单的“中西之辩”,直指文化发展的核心命题——主体性的确立。鲁迅深知,一个民族若失去文化上的主体意识,便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,无论输入多少外来养分,都难以真正生长。他倡导的“拿来”,本质上是“以我为主”的创造性转化:将外来文化资源置于自身传统的脉络中重新阐释、消化与再造,最终孕育出既具民族根性又富时代精神的新文化。

在全球化浪潮席卷的今天,《拿来主义》的思想光芒愈发耀眼。我们身处一个信息爆炸、文化交融前所未有的时代,各种思潮、观念、生活方式如潮水般涌来。是筑起高墙,是随波逐流,还是如鲁迅所言,做清醒的“拿来主义”者?答案不言自明。真正的文化自信,不是固步自封的傲慢,而是在开放中保持自觉,在借鉴中坚持创造的能力。我们需要以“沉着”审视纷繁复杂的文化现象,以“勇猛”实践符合时代需求的创新,以“辨别”区分精华与糟粕,以“无私”之心追求文化的长远发展。

《拿来主义》不仅是一篇课文,更是一把钥匙,为我们开启在文化激流中保持清醒、重塑主体性的智慧之门。它提醒我们:文化的生命力,永远在于那个主动“拿来”、善于创造的“我”。唯有坚守这一主体性,我们才能在古今中外的交汇处,走出属于自己的文化道路,让古老的文明在新时代焕发出蓬勃生机。这,或许就是鲁迅留给后世最珍贵的遗产——在拿来与给予之间,成为一个有灵魂的文化创造者。